從臉書上得知吳弟兄過世的消息後,至今仍感覺十分震驚。我開始細細地回想自己這一生中和吳弟兄僅有三次接觸的個人經歷。

第一次得以近距離觀察吳弟兄是在2006年,我以學員的身分來到一會所的東南小區,那是一個聚會人數約20人左右的小區。記得一次的主日聚會,我和配搭的姊妹來到聚會的地方,才赫然發現吳弟兄坐在那裡。那是我第一次在5公尺的距離內觀察吳弟兄。雖然我們完全沒有直接的交談,但我的結論是不論近距離看或遠距離看,這位弟兄都一樣的嚇人。

第二次接觸吳弟兄是在我2008年結訓後。我回到台北的家準備留學考試並重新開始在六會所的召會生活,白天我都會來到位於信基大樓3樓的六會所讀書。

一天一位弟兄和六會所的事務全時間姊妹要一份資料,由於那位姊妹剛好有別的急事要辦,我便代為跑腿將資料送到位於信基大樓5樓的總職事室。經過總職事室的大廳,敲門進入那位弟兄的辦公室,才發現那位弟兄和吳弟兄剛好都在辦公室裡,各坐在他們的辦公桌前。我遞交資料給那位弟兄並轉達了該傳達的訊息後,便轉身想離開。

記得才轉身踏出第一步,便聽到身後傳來吳弟兄鏗鏘有力的聲音:”林婕媞現在在哪裡?”即使現在過了10年有餘,我仍記得那時聽到他的問話後,嚇得連口水也忘了吞,僅管腦海裡浮現許多問號和驚嘆號”他怎麼知道我是誰?他怎麼記得我的名字?”仍然趕快轉身立正站好,回答吳弟兄:”我人現在在六會所。”這時又聽見他以喃喃自語的聲音再問:”六會所?我以為你是從台中來的?”我腦裡又再次浮現許多問號和驚嘆號”他怎麼記得我是從台中來的? (從台中送來訓練中心的)”我便再回答吳弟兄:我是從台中送來參加訓練的,但我家住在六會所附近。見吳弟兄沒有更多問題,我便告辭離開了。就這樣結束第二次和吳弟兄充滿驚嚇的個人接觸。

我至今仍然不知道為何吳弟兄記得我和我的名字,但我的結論是吳弟兄真的記得人。

第三次也是最後一次和吳弟兄近距離接觸是在2011年我準備要結婚前。

那時我未來的弟兄剛好來台灣拜訪我的家人,由於我們在台灣不會有任何結婚相關的儀式和聚會,為了顧到六會所聖徒們的感覺,也是為了想讓聖徒們安心並且見見我未來的活力伴,我們便和六會所的弟兄們交通,希望能在會所有一次非正式的愛筵交通。會所的弟兄們便建議可以利用某一週會所主日愛筵前的20到30分鐘有一次非正式的聚集,讓聖徒們可以認識我們這個未來已將成立的家。聖徒們在分區主日聚會結束後到愛筵開始的空檔前,只要願意都可以前來我的區聚會聚會場地,參加這個既非結婚聚會也非訂婚見證聚會的聚集。小區負責弟兄們僅會在主日會後口頭報告,一切口耳相傳,我們也沒有印刷任何邀請函。

記得那天聖徒們以唱詩歌開始那天的聚集後,我看見吳弟兄帶著一位美國加州喜瑞都召會的弟兄緩緩地走進我的區聚會會場,兩個人慢慢地走進並坐在第一排的空位上。這時我未來的弟兄悄悄地問我:”你要邀請他們來的嗎?”我茫然的搖搖頭,腦中一堆問號”為何吳弟兄會來?他在一會所聚會,怎麼會知道今天我們在六會所有這樣的聚集?他怎麼會和這位喜瑞都召會的弟兄一起來?”

由於那天的聚集既非結婚聚會也非訂婚見證聚會,我們沒有安排聚會流程,也沒有擬定講稿交代我們交往的細節和來龍去脈。整個聚集只是為了感謝聖徒們以往的照顧以及在愛裏的關心及代禱。聖徒們不知道我未來的弟兄是何方人物,也不清楚他的出身背景。那位從喜瑞都召會來的弟兄或許是感受到現場瀰漫著這種聖徒們想問又不敢問也不知如何發問的氣氛。他站起來用中氣十足的聲音說: “你們不知道這個Tim啊?他就是喜瑞都召會的王家啊!你們不知道在喜瑞都召會的王家啊?”接著他就開始細細的陳述Tim的家族在喜瑞都召會的歷史。

直到今日,每當Tim和我提到這段往事時,Tim總是說他很感謝那位弟兄(後來才知道原來他是看著Tim長大的)在那天的聚集中對他的介紹。不然Tim說他可以感受到聖徒們在那天的聚集中對他投來’敵意’的眼神—不知道他是從哪裡跑來的毛頭小子,一出現就把他們的姊妹給帶走了 — 經過那位喜瑞都召會的弟兄對他的一番介紹後,Tim說他感覺聖徒們看他的眼神變得’溫和’許多。

我至少仍然不曉得為何吳弟兄會知道那天的聚集,但我十分感謝他撥空並帶著那位喜瑞都召會的弟兄一起前來。

感謝主把吳弟兄放在祂的召會中來服事祂的身體。

親愛的吳弟兄,謝謝你!我們那日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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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修改日期: 2020 年 3 月 12 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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